“又赊?”
“赠品。”
“你这两个字听起来比催债还脏。”
“引魂药。喝下去,你能在短时间内看见天平铸材的残留轨迹。副作用不大,最多吐点血,少睡两晚,梦里有人喊你还命。”
林惊月把试管举到骨灯下。
暗红药液贴着瓶壁转,里面有半枚极小的骨符浮起来,又沉下去。
“你会送赠品?”
苏白摊手。
“我说了,怕你死太早。”
“换个说法。”
苏白沉默了两息,指腹按住袖口渗出的黑血。
“我想看你把那位圣光少爷的命价压到几钱。”
林惊月把试管收进袖中。
“看戏要买票。”
“我刚给了。”
“那是站票。”
她迈下台阶。
骨骸穹顶下,退开的商人给她让出一条路。没人喊价,没人拦路,只有白骨乌鸦啄了两下肋骨,碎屑落在苏白脚边。
苏白低头看着那点碎屑,抬手摸了摸胸口。
被偷走的那块灵魂本源还在漏风。
风里有她的名字。
林惊月走到白骨门前,腕表又亮了一次。林天赐的求救讯号被拦截在垃圾箱里,自动重试第四遍,标题被压缩成一行灰字。
姐,救我。
她点开,没有播放。
她把这条讯号转存进加密夹,备注改成四个字。
欠命血源。
白骨门合拢,把黑市的骨灯和苏白的视线关在身后。
回到废弃洗衣房下方暗室时,折叠桌已经烧塌半边,桌底那枚离线芯片还贴在原处。楚氏的人来过,又走了,地面留下两道探针划痕,离暗格只差半掌。
林惊月把离线芯片撬下来,塞进腕表暗格第二层。
六小时定时发送还剩两小时四十七分。
她把黑市凭证、骨钉、坐标投影一一摆在地上,用微型刻阵工具在地面划出三环九断线的简化框。工具内环裂痕又扩大了一点,刮过地面时卡得手腕发麻。
药瓶被她放在阵框中央。
暗红液体在瓶里晃了晃,底部骨符贴住玻璃,朝西血税区地下管线的方向偏过去。
林惊月拔开塞子。
刺鼻药气顶上来,她胸口骷髅纹路跟着亮起,肩上伤口边缘的暗膜往外翻,灰色血珠落进阵线里。
门外,上层洗衣房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把旧烘干机推回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