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的接引员站在D区走廊口,白手套捏着评级单,嫌地面脏,鞋尖一直没踏进污水线。林天赐抱着法杖跟在后面,胸口多了一枚临时徽章,银边,刻着“圣光预备役”。
“姐,我先去中层集训,过几天就让人来接你。”
林天赐说这话时,手已经把营养膏和水袋塞进了新背包。
林惊月坐在下层舱口,脸色被黄灯照得发暗。她把袖口往下拉,遮住小腿上还没愈合的擦伤。
“你去吧,别误了检测。”
林天赐看了看她。
“你别乱跑,D区的人都不干净。”
旁边几个贫民把头低下去。有人咳了一声,又怕惹事,赶忙吞回嗓子里。
林惊月把灰色手环举起来,黄灯已经跳到红灯边缘。
“放心,我这种欠税人员,跑两步都要被机器抓回去。壁垒把人当猪养,猪跑丢了还亏饲料。”
林天赐没听出她话里的刺,只觉得她又在逞强。他把剩下半支营养膏掏出来,犹豫片刻,又塞回背包侧袋。
“我那边集训也要花点数。等我稳定了,给你补上。”
“嗯。”
接引员看了腕表。
“林天赐,时间快到了。”
林天赐立刻转身。
走廊里的人看着他离开,直到中层电梯门合上,那些压低的呼吸才重新活过来。
D区还是D区,少了一个待检觉醒者,多了一个被留下的伤员。这个账,周围人算得比谁都快。
当晚,林惊月的舱门被人敲响。
敲门的人很客气,先用指骨敲三下,再用刀背刮一道。
“林小姐,醒着没?”
林惊月正在把一小瓶淡绿色液体封口。瓶子是从地下药剂架边缘顺来的空瓶,里面装的是她这几天从排污网刮下来的瓦斯凝液。量不多,杀人够呛,吓人够用。
她把瓶子塞进袖中,拉开舱门。
门外站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脖子上挂着粗链,链子末端吊着一枚磨平的子弹壳。身后跟着四个打手,手里拎着铁棍、扳手和改装电击器。
男人上下打量她。
“我叫彪哥。D区这片,夜里归我看。”
林惊月扶着舱门,咳了两声。
“看得挺宽,连我这种半死的也能看见。”
彪哥笑了,露出两颗镶金牙。
“半死也占舱,占舱就得交保护费。你弟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