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人收。”
“之前你身边有觉醒者,现在没有。”
他抬手,扳手男把一张脏纸拍在舱门上。
纸上写着三项:舱位安稳费,夜巡通融费,欠税免扰费。
总计三十生存点。
林惊月看完,抬起自己的腕表。
余额零。
“你看,我连系统都喂不饱,拿什么喂你?”
彪哥把脏纸往她胸前推。
“没点数就拿别的抵。水、药、身体,或者消息。听说你弟弟被楚家看上了,中层圣光预备役,前途不差。”
林惊月抬起脸。
“消息你也收?”
彪哥手指敲着门框。
“收。比如他什么时候回来接你,比如他有没有给你留联系权限。”
“没有。”
“那就麻烦了。”
彪哥往前半步,棚户走廊的人纷纷退开。隔壁D-912的新住户把舱门关上,只留下一条缝。
“没人罩的人,在D区活不长。你长得还行,拉去血税基站后面的小屋,能换不少点数。”
林惊月看着他伸来的手。
前世她被推上病床前,林天赐也是这种语气,嘴上说为她好,手上把刀递给别人。下层□□比亲弟弟诚实,至少开价写在纸上。
她往后退了半步,半边身体缩进舱内。
“彪哥,商量个买卖。”
彪哥手停在半空。
“说。”
“你要点数,我没有。你要林天赐的联系,我也没有,但我有一条路。”
彪哥的笑收了些。
“什么路?”
林惊月从袖口露出半截空药剂瓶,瓶口封着黑蜡。淡绿色液体贴着玻璃晃动,在昏灯下泛出脏亮。
“旧日黑市。”
后面一个打手嗤了声。
“就你?黑市入口要担保,没门路的人连狗洞都找不着。”
林惊月看向他。
“你们找得着,还会来敲一个零余额伤员的门?”
打手脸上挂不住,抬起铁棍就要砸。
彪哥抬手拦住。
“你继续。”
林惊月把药剂瓶收回袖里。
“我带你们进黑市,你们给我免三个月保护费,再给我每天一份营养膏。”
彪哥盯着她。
“你把自己卖便宜了。”
“我贵了,你就会先砍价,再试路,再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