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别挡道。”
灰制服男人推车经过,肩膀撞开林天赐。林天赐踉跄半步,法杖差点磕到地上,脸色当场沉下去。
“你撞谁?”
男人停住,抬起一张熬得发黄的脸。
“觉醒者?”
林天赐把腕表亮出来。
“临时登记。”
男人看了眼,只吐出两个字。
“下层。”
他说完推车走了,铁车轮子拖着长声,拐进一条标着“血税回收”的通道。
林天赐盯着他的背影,气得胸膛起伏。
“什么态度,一个推车的也敢这样。”
林惊月拉住他袖口。
“别在这里闹。”
“我闹?是他先撞我。”
“你还没评级。”
这句话把林天赐噎住了,他看了看腕表上的“待检”两个字,又看向周围巡逻的机械犬。机械犬背上架着□□,红色扫描线从人群脚踝扫过,一旦有人越线,枪口就会抬起半寸。
林天赐把火气咽回去,嘴里还不饶人。
“等楚家给我安排上层,我看他们还敢不敢。”
林惊月低头咳了两声,没劝。让他保留幻想,比让他接受现实省事的多。人最听话的时候,就是以为自己马上翻身的时候。
登记处在气闸门后五十米,一排铁栅栏把新人分成三队。觉醒者走右边,普通人走左边,受伤者和携带污染样本的人走中间隔离通道。林惊月挂着林天赐的临时家属资格,被分到右侧末尾,却仍被要求戴上灰色手环。
登记员坐在玻璃后,手里夹着烟,连头都懒得抬。
“姓名。”
“林惊月。”
“关系。”
林天赐抢着开口。
“我姐。”
登记员敲了两下键盘。
“家属税七天已缴。居住区,下层血税区,胶囊舱D-913。觉醒者临时床位共享。每日配给,两支营养膏,一杯净水。家属需参加轻劳役,伤者可延后四十八小时。”
林天赐听到“共享”两个字,表情差点裂开。
“我也是下层?”
登记员叼着烟,抬起眼皮。
“待检觉醒者,想拿上层,就得有评级单。”
“我刚帮楚氏车队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