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明?”
林天赐立刻看向执法队队长离开的方向,可对方早就没影了,登记员把两张薄卡从窗口推出来。
“下一位。”
林天赐拿起卡,卡面灰扑扑,边角还沾着别人手上的油。他捏着卡,手背青筋鼓起。
“姐,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林惊月接过自己的卡,声音软得恰好能压住他的火。
“先有地方睡觉,你休息好了,明天再去检测。”
林天赐被这句“明天检测”哄住,脸色缓和了点。
“也是,等评级出来就好了。”
去D区要走三道闸。
第一道闸消毒,白雾从头顶喷下来,刺得林惊月伤口发疼。她扶着墙,硬是把咳嗽压到最轻。第二道闸抽样,每个人都要按手印,普通人的灰色手环会亮一下,扣除当日血税额度。林惊月因伤延后四十八小时,手环亮起黄灯。
旁边一个老女人按完手印,手环红灯闪烁。
机器音响起,“欠缴两日,补抽。”
老女人还没开口,墙边的抽血臂伸出来,针头扎进她胳膊。她整个人被扣在金属椅上,血沿透明管流进墙内,速度快得吓人。她脚上的布鞋蹭着地面,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林天赐别过脸,“这地方怎么跟屠宰场一样。”
林惊月看着墙内一排排透明管道,血流方向全往内城。
下层人每天被抽走的生命值,不可能只用于医疗。楚氏养着这么大一套管网,必然有更大的消耗口。前世她进过实验署外围,闻过相同的消毒水味,那味道和这里一模一样。
她把视线收回,现在还不能碰。她手里只有残图和半条命,连D区的巡逻规律都没摸清。先活下来,再找管道的口子在哪。
第三道闸打开后,D区的空气扑面而来。酸臭、汗味、劣质营养膏的甜腻味混在一起。走廊两侧堆着胶囊舱,像一格格铁抽屉。每个舱位只够一个人蜷进去,舱门上挂着号码,有些号码牌后面贴了黑条,里面的人多半没熬过昨夜。
D-913在走廊尽头,上下两层,下层舱板裂了角,上层有水渍。林天赐站在门前。
“就这?”
带路的贫民是个瘦小男人,胸口挂着“引导员”牌子,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临时家属舱,还想住套间?”
林天赐瞪着他。
“你说话客气点。”
瘦小男人扫了眼他手里的法杖,又扫了眼他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