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赐被噎住。
林惊月从他手里接过钥匙。
“谢谢。”
瘦小男人多看了她一眼。
“伤者四十八小时后抽血,别以为躲得过去。黄灯到期会变红,红灯超过三次,舱位回收。”
“劳役在哪领?”
“明早六点,东口。你这样子,大概分去清污布或者捡骨渣。”
他说到这里,压低了些。
“有干净水,别一次喝完。夜里会有人偷。”
林惊月点头,把这句记下。
瘦小男人转身要走,林天赐忍不住问。
“觉醒者检测去哪?”
“中层电梯口,明早八点开放,排队交十点手续费。”
“还要交?”
瘦小男人露出一种看新人的表情。
“在壁垒里,喘气暂时不要交钱,以后就难说了。”
他拖着钥匙串走远,金属片碰撞声在走廊里一点点散开。
胶囊舱内更窄,林惊月把下层舱门拉开,里面只有一张硬板,一条薄毯,角落嵌着一个配给口。墙上残留着上一任住户刻的字,歪歪扭扭:别睡太死。
林天赐看见那行字,脸色更难看。
“什么破地方。姐,要不是你伤成这样,我现在就去找队长。”
林惊月把薄毯抖开,灰尘呛得她咳了几下。
“先睡吧,你明天要检测。”
“睡这种地方?”
“你要留体力施法。”
林天赐听到施法,火气稍微下去。他把法杖抱进怀里,坐在上层舱边,嫌弃地用袖子擦了擦板面。
“他们给的营养膏呢?”
林惊月打开配给口,里面吐出两支灰绿膏体和一小袋水。她把水袋拿出来,先看封口。没有针孔,没有二次封痕。
她把水递给林天赐。
“你喝。”
林天赐愣了下。
“你不喝?”
“我刚打了针,喝多了想吐。”
这话半真半假。她需要保持伤者状态,也需要让林天赐放松。他喝了她的水,就会顺手接受她整理舱位,接受她当那个“没威胁的姐姐”。人一旦习惯别人伺候,就会懒得防备伺候他的人。
林天赐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水袋。
“那我留一半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