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义只觉两股热息喷涌在他后脑勺上。
正欲转身挥剑,身形将动未动之际——
“啪!”
一声轻响,吕义如遭雷殛,彻底僵立原地。
只见其双目赤红,面皮已因剧毒蔓延而泛起铁青。
头顶更是正被一只枯瘦大手牢牢扣住。
大手五指微微蜷曲,指甲刺破头皮,殷红鲜血蜿蜒流下,缓缓爬满脸颊。
“呼——”
吕义猛地喘出一口浊气,绝望闭眼,声音嘶哑道:“吕某错信他人,又技不如人,前辈要杀便杀吧。”
但见其身后,裘图白发青衫一手背负,一手如铁箍般叩住他天灵,垂眸冷视,寒声道:
“杀,自然是要杀的。”
话音落,吕义忽感头顶一轻,旋即茫然回头望去。
只见裘图已面向崖壁外侧,凭栏而立,一手负后,一手轻捋长须,神色平淡无波道:
“不过老夫终究非嗜杀凶戾之徒。”
“谁参与此事欲害老夫,老夫便杀谁,绝不累及无辜。”
吕义闻言不由心中剧震。
他本以为这位传言中能重创雄霸的绝世凶人,应会放言将侠王府上下屠尽,以儆效尤之类的话。
万没料到对方竟如此恪守江湖道义。
一时间,对裘图的印象可谓天翻地覆。
当即强忍周身剧痛,不顾脸上蜿蜒血线。
“当啷”一声弃了软剑,郑重抱拳道:
“前辈!吕某此前违心之言甚多,但此刻对您老,唯有万分敬仰!”
“若非为岭南武林存续,吕某当真一百个不愿意与前辈这等高风亮节、侠义为怀之人为敌!”
裘图闻言,忽地嗤笑摇头,斜睨吕义,语带玩味道:
“此节老夫心知肚明。”
“你侠王府作为岭南魁首,若归降我天下会。”
“天下会亦会令侠王府代为掌管岭南诸事,变相得以保全。”
“但那些岭南其他大大小小的武林势力,可就说不一定了。”
“今日之祸,归根结底,府主乃是为侠名所累。”
说着,裘图摇了摇,叹道:
“只是吕府主这步棋,着实昏聩,竟与无双城那等宵小勾结。”
“莫非在吕府主眼中,只因天下会新立不久便是豺狼,那无双城传承数百年,便是正道了?”
“这……”吕义如遭棒喝,瞬间语塞,百般念头在脑中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