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知何时起,江湖中人提及天下会,便只道雄霸狼子野心,天下会会众个个凶残嗜杀。
而对那传承久远的正道顶梁无双城,却多是赞誉。
但今日之事,显然有些不切其实。
咳咳咳……”吕义猛地一阵剧烈咳嗽,慌忙运功压制翻腾毒素,断断续续道:“晚辈……亦是不明白……”
“那独孤一方明明……信誓旦旦约好在此埋伏前辈……为何……不见踪影……”
裘图捻须之手放下,轻抚栏杆,悠悠道:
“那独孤一方贵为无双城主,岂会为你岭南武林,亲身犯险来寻老夫晦气?”
“自始至终,无双城所求,不过借刀杀人,令天下会深陷岭南泥潭。”
“如此粗浅计谋,府主竟未能看破?”
此话一出,吕义顿时恍然大悟,一时间都忘了运功压毒。
毒素瞬间上涌,令他脑中一阵眩晕。
当即踉跄着背靠崖壁,连连点头,声音满是苦涩道:
“是……是啊……若今日我死于前辈之手,或前辈被我等侥幸所杀……”
“天下会与侠王府乃至整个岭南,必是不死不休之局……”
“如今天下人皆知,你我两方正处和谈之际……那活下来的一方……便是手段卑劣、罔顾道义之辈……”
吕义这一刻,面上浮现出大彻大悟之态。
旋即自嘲一笑,喃喃道:“独孤一方……”
“好一个正道魁首……”
“好一个精于算计的狡诈之徒……”
“哇——!”话未说完,吕义猛地喷出一大口腥臭黑血,背靠着崖壁缓缓滑坐在地,气息奄奄,眼中满是悲哀与悔恨道:
“晚辈……当真是……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
话音未落,额头骤觉一热!
吕义勉力抬眼,只见裘图已一掌按在他顶门神宫穴上。
刹那间,一股雄浑霸烈,炽热无匹的真气,自对方掌心灌入!
吕义毫不怀疑,若对方稍有歹意,自己立时便要颅脑炸裂而亡。
然而,令吕义震撼的是,对方对真气操控简直已达神乎其技之境。
那磅礴真气竟如丝线一般,涓涓涌入他体内奇经八脉,非但未伤其分毫,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熨帖。
更令吕义骇然的是,这真气游走之速快得匪夷所思!
要知道,武者经脉各有细微差异,为他人疗伤贯通周天,无不需要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