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果不其然!帮主脱身了,鞑子只能干瞪眼!”彭长老精神一振,随即疑惑道,“还带着个人?莫不是活捉了鞑子元帅忒木台?”
郭靖功力更加深厚,又是习练的道家功法,五感更是敏锐。
虽身受重伤,仍强提一口内力,凝神远眺。
朝阳熔金,映照得那雕翼下的身影轮廓分明。
他虎目半眯,沉声道:“不是忒木台!是金轮法王!”
“呜——呜——呜——”
恰在此时,蒙古军阵方向传来苍凉而低沉的号角声,正是退兵信号。
但见那原本如黑色怒潮般汹涌的蒙古军阵在号角声中缓缓向营垒退去。
旌旗低垂,矛戟歪斜,再不复先前气吞山河的剽悍。
襄阳城楼上,众人先是见双雕高飞远去,又听得蒙古鸣金收兵,顿时爆发出震天欢呼道:
“鞑子退兵了!”
“裘帮主好像带了个人走,不知会不会是忒木台。”
“咦?神雕怎么往西边飞了?方向不对啊!”
“裘帮主为何不留下?莫不是……因前番疯魔杀戮,心中愧疚,无颜面对我等?”
“裘帮主那是神功突破时走火入魔,情非得已!我等岂会怪罪?”
“只可惜裘帮主或许心结难解……哎……”
.......
黄蓉瞥见远处郭靖似无大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
她心思玲珑,立时扬声为裘图解释道:
“笑痴深陷疯魔业障,杀性难抑,今日能现身助襄阳解此危局,想来已是强压魔念,勉力而为。”
“他此刻远遁,必是怕魔性复炽,若在城中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闻言,纷纷恍然,议论再起。
“黄帮主所言极是!”
“裘帮主定然是怕自己回到襄阳后失去理智,届时大杀四方,反被蒙古人乘虚而入!”
“不知裘帮主何时方能彻底勘破心魔,重归清明?”
“裘帮主佛法精深,悟性超凡,想来不需太久时日吧……”
......
远处,彭长老见双雕渐渐化作天边黑点,方才收回目光,搀扶着郭靖道:“郭大侠,鞑子已退,咱们先回城调息疗伤要紧。”
然而,他话音方落,耳中便清晰传来裘图那温润却带着一丝寒意的腹语传音。
“彭长老——姑婆之事,你自作主张,裘某本该将你严惩,以儆效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