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他口中发出一声清越哨音。
“唳——!”
低空中盘旋的双雕欢鸣回应,立时敛翅俯冲而下,巨大阴影笼罩帅车。
裘图探手,五指如钩,牢牢扣住金轮法王肩头。
“启程吧,你我皆是方外之人,何苦深陷这红尘孽障,徒惹尘埃?”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腾空而起,携着金轮法王跃上高空,一把抓住迦楼罗巨爪。
双雕长唳破云,巨翅鼓荡,载着两道身影冲天而起。
蒙古军阵一片死寂,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帅车上那从头到尾僵立如木、面无表情的忒木台元帅,又惶然望向双雕远去方向,士气低落谷底。
空气仿佛凝固,偌大战场,唯有风声呜咽,卷起几缕焦土尘埃。
但见忒木台胸膛高高起伏数次,方才虎目悠转,看向远处的传令官,声音略显沙哑道:“鸣金……收兵。”
传令官如梦初醒,慌忙举起号角。
“呜——呜——呜——”
苍凉退兵的号角声撕破死寂,在空旷原野上回荡,却再难激起半分蒙古铁骑惯有的剽悍之气。
士兵们如同被抽去了脊梁的陶俑,在将官嘶哑催促下,沉默地拖着沉重步伐,缓缓向营垒退去。
裘图自现身到掳走金轮法王,前后不过盏茶光景。
此时,彭长老方才掠至倒地不起的郭靖身畔,将他扶起。
“郭大侠,可还撑得住?”
说话间,已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一粒丹药递上,“快服下这白云熊胆丸。”
“你若有个闪失,待会儿帮主凯旋归来,定要责怪彭某办事不力了。”
郭靖依言吞下丹药,胸中翻腾的气血稍平,面色依旧苍白如纸,轻咳两声道:
“有劳彭长老了。”
他强忍伤痛,目光投向远处蒙古军阵,虎目中忧色深重道:
“也不知笑痴是否已从疯魔中脱困。”
“他孤身深入万军之中,纵使武功盖世,想要全身而退,也……凶险万分啊。”
反观彭长老却浑不在意,他深知裘图行事向来谋定后动,若无十足把握,断不会轻易涉险,当下宽慰道:“郭大侠不必忧心。”
“帮主轻功独步天下,又有神雕相助,自是来去自如,万军难挡。”
话音未落,便听得雕鸣破空。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蒙古军阵上空,双雕振翅高飞,其中那只体型更为雄健的巨雕爪下,分明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