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低吼自裘图喉间溢出,可谓压抑到极致!
但见裘图缓缓昂首向天,双臂高举,张嘴——
逆乱移魂!
————
绝情谷中。
情花如海,姹紫嫣红,繁蕊叠香。
晨风过处,薄雾凝露,幽谷涵光。
公孙绿萼早早起身,怀抱着尚在酣睡的九尾灵狐,踏着沾染晨露的小径,习惯性朝断肠崖畔走去。
莲步轻移间,翠色裙裾拂过花枝,在万紫千红中宛若一点灵动青叶。
幽香浮动,沁人心脾,却似未能拂去她眉宇间那一抹淡淡轻愁。
怀中九尾灵狐蜷缩成一团雪球,发出均匀细微的“呼呼”声,显然还未睡醒。
少女纤纤玉指一遍又一遍地慢梳着它缎子般光滑的雪白绒毛。
灵狐在睡梦中偶尔发出几声慵懒满足的“嘤嘤”呓语,更衬得谷中清晨静谧。
走着走着,公孙绿萼脚步蓦然一顿,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情花丛掩映的一个轮椅上。
犹豫数息,她便加快脚步上前,声音清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拘谨,轻声唤道:
“娘,你也来赏花啊。”
轮椅上,裘千尺背对着她,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透着几分洞悉世情的苍凉道:
“呵呵……是啊,娘是来赏花的。”
“但是不是也,就不好说咯。”
说着,她缓缓侧过半张沟壑纵横的脸,斜睨一眼公孙绿萼,意味深长。
公孙绿萼被裘千尺目光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低垂螓首,目光落在怀中灵狐身上,默然不语。
但见裘千尺转动轮椅,正对着公孙绿萼,枯瘦手指敲打着扶手,声音疲惫且深沉道:
“娘自脱困以来,日日便见你魂不守舍,孤影伶仃徘徊于这情花丛中。”
“初时只道是那畜生公孙止贪欢作乐,自幼冷待于你,方才叫你心性愈发孤僻寡言。”
她顿了顿,微微歪头,紧盯着公孙绿萼低垂面下的俏脸,语气玩味道:
“可近日细察端倪,却发觉……似乎不是这么回事啊。”
“萼儿——”
闻言,公孙绿萼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檀口微张,似想说些什么,“娘……”
话未出口,已被裘千尺一声悠悠长叹打断。
“唉……我这好侄孙哪……”裘千尺摇着头,语气复杂难明,“是个狠心绝情的主儿。”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