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佛号悠悠荡荡,满含悲悯无奈,“此番罪祸根源,裘家难辞其咎,裘某身为仅存血脉,自当承此因果。”
话音低沉,似有千钧重担压身,静默片刻,仿佛内心在激烈挣扎。
终于,腹语复起,沉重如铁道:“既如此...那便请前辈登岛一叙罢。”
“只盼前辈念及上天好生之德,莫要伤及岛上无辜帮众。”
“他们皆是苦命之人,入帮未久,罪不致死。”
郭芙在船上听得裘图之言,如遭雷击,俏脸煞白,失声惊呼道:“爹!”
谁叫从裘图那话语听来,竟似要献出性命平息干戈。
“哼!”柯镇恶闻声豁然起身,手中铁杖重重杵在船板之上,震得船身微晃,虬须戟张,“这瑛姑老虔婆,当真是魔障了不成!”
“待会儿她若执意要取裘帮主性命,老瞎子倒要试试她的泥鳅功和寒阴箭,究竟有几分成色!”
郭靖浓眉紧锁,见船离岛屿尚远,立时气沉丹田,朗声如洪钟响彻湖面道:“瑛姑前辈!在下郭靖,尚有一言。”
“当年罪魁祸首裘千仞已然皈依佛门,日夜诵经忏悔,事过境迁多年,你又何必赶尽杀绝,执念至此?”
“裘帮主心怀仁义,侠名远播,实乃当世豪杰。”
“此等人物若命丧于此,非江湖之福,更是天下之憾!”
他声若龙吟,正气凛然,试图以理服人。
黄蓉明眸流转,心思电转,紧随郭靖之后开口,声音清脆道:“瑛姑前辈,冤有头,债有主。”
“天下之人出身非由己定,将祖辈孽债尽数扣于无辜后人头上,岂非有失公允?”
“裘帮主既无新恶,前辈若要取其性命,总需寻得其自身罪孽才是正理。”
“嗯?”瑛姑闻声张望寻找,最后判断出郭靖等人身在辟邪岛方向,自以为郭靖黄蓉正在岛上做客。
当即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声音尖利如夜枭啼鸣,“原来是郭靖、黄蓉?”
“哼!老身追寻裘家余孽多年,大漠风沙,江湖险恶,吃了多少苦头。”
“如今好不容易寻到这最后血脉,岂能因尔等几句言语便轻易放过?”
柯镇恶听得瑛姑冥顽不灵,冷哼一声,铁杖再次顿地,对郭靖道:“靖儿,不必与这不辨是非的老糊涂多费口舌。”
“待会儿上了岛,咱们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