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远为其忙前忙后,又是研墨又是搬运空白经书,顺带还介绍藏经阁内藏书位置。
日暮风吹墙外树,月升云遮天上星。
心禅堂内。
十数盏长明灯映照着低眉垂目的金身佛像,檀香缭绕,青烟如缕。
十余名苦字辈禅师,身着朴旧袈裟,如古松般盘坐于蒲团之上,面朝佛像,捻动着温润的菩提佛珠,低沉的诵经声在堂内低回。
“吱呀——”
大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股清冷夜风,吹得烛火一阵摇曳。
天鸣方丈步履沉稳踏入堂内,在众僧身后站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道:
“弟子天鸣,见过诸位师叔师伯。”
盘坐于最前方的苦树禅师并未回头,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如古井无波道:“少林既已交至你手中执掌,放手施为便是,不必事事过问我等。”
“我等老朽,唯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苦灯禅师眼皮微抬,目光依旧落在身前经卷上,接口道:“你今日处置,甚为妥当。”
“那三人乃苦慧师兄一脉所传,名义上终归是我少林下院。”
“他们既心向武学,欲窥我少林绝技之堂奥……”
话语顿了顿,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淡然笑意,“便由他们去罢。”
“我等只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苦明禅师微微颔首道:“他们打着弘法利生、抄录佛经的旗号而来,其心昭然。”
“然则,我少林绝技若无深厚佛法根基化解其中戾气、执念,强练之下,必遭反噬,苦不堪言。”
“此番,正好借我禅宗无上妙法引其渡入正途,皈依我佛。”
话落,堂内其余苦字辈高僧齐齐低眉垂目,手中佛珠捻动,口中同宣佛号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天鸣方丈保持着合十的姿态,恭敬道:“弟子亦是作此考量。”
“故而特意未将值夜的觉明调离藏经阁。”
“苦鉴师叔坐镇九层,心中自有明镜,当能了然。”
苦树禅师捻珠的手指微微一顿,语气平淡道:“少林传承千载,绝技传承流落江湖的次数,早已数不胜数。”
“然则,兜兜转转,最终能真正持之、扬之、光大者,唯我少林一脉。”
“若只偷学得一两门皮毛,或可暗自揣摩,强身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