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却是在盘算何日离去,是带上卫母一同启程,还是说后续再将其接走。
以及离去之前,要不要展示一番,让少林主动与自己亲近亲近,加深一下师门感情。
三人相视一眼,也不知心中如何作想,复埋头抄经。
然而,那一声声“笃笃”的木鱼响,直直钻进耳膜,敲在心头。
初时尚觉平和,片刻之后,竟隐隐搅得人心神不宁。
笔下字迹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不复之前的工整流畅。
但见卫天望最先按捺不住,皱着眉,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裘图,语带烦躁道:
“小友莫要再敲了,我等需静心思虑佛法精义,你这般敲打,扰得人心烦意乱。”
木鱼声戛然而止。
裘图缓缓放下木缒,双手缓缓合十于胸前,微微侧身,面向三人所在方向。
油灯火苗不安地晃动着,映照着缠满黑缎的脸庞。
那嘴角笑意在昏黄摇曳的光线下,半明半暗,难以言喻。
不知为何,埋头抄经的三人心头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脊背竟有些发凉。
时不时便有一人下意识抬头看向裘图。
只觉得这小和尚的笑容略有些诡异,有点像弥勒佛的笑容凝固了一般,怎都不像个活物。
良久后,许是阁内气氛太过沉闷压抑。
潘天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异样的不适感,沉声道:
“二位师弟,参悟佛法,贵在心静。”
“若受些许外物所扰便心神不定,岂非正说明我等修行尚浅,本心未固?”
说罢,再次转向裘图,声音低沉道:“小友,方才是我师弟心浮气躁了。”
“你且……继续敲你的吧。”
裘图闻言,笑意似乎更深了一分。
微微颔首,重新拾起木缒。
“笃……笃……笃……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