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式怎么了?”陈曼丽放下手里的料子。
伙计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跟咱们的,差不多。”
陈曼丽的眉头皱起来。她让伙计把话说清楚,伙计便一五一十地说了。说雪柔旗袍行的中年款,也是藏青的牡丹、墨绿的菊花,也是宽松的版型、放低的领口,乍一看,跟她们的几乎一模一样。陈曼丽听了,没有发火,只是站在窗前,望着街对面那家新开的铺子,望了好一会儿。
“还有,咱们店有两位客人,已经定做的旗袍被取走了,其他的还在做。我怕……”伙计没有说下去。
“怕什么?”
“怕客人知道了,要来退单。”
陈曼丽没有接话。她只是转过身,走到柜台后头,坐下来,翻开账本,一笔一笔地看着。她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些事,不是她一个人能控制的。
退单的客人来得很快。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锦盒。她走进店里,站在柜台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陈小姐,这件旗袍,我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