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坊那边,安排好了么?”
阿诚点了点头。
“安排好了。一拨人乔装守在清沅坊街巷四周,都是大少爷从港城调来的人手,机灵,也会拳脚。库房里备了水缸,院墙角落放着白灰。有人翻墙,便会留下痕迹。”
沈姝婉点了点头,又道:“还有,让那些人藏好了,别打草惊蛇。他们要来,便让他们来。我们等着。”
阿诚应了,转身出去了。
夜色越来越深。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又躲进去了,街上静得只有风声。
沈姝婉没有点灯,只是坐在黑暗里,等着。
三更天。几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绕到了清沅坊的后巷。
领头的是个矮壮汉子,脸上有一道疤,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他朝身后挥了挥手,几个人便贴着墙根,猫着腰,无声无息地往前摸。
两个人蹲在巷口望风,两个人翻墙,动作利落,像做过许多回。他们翻过院墙,落在后院的地上,脚尖踩碎了几片枯叶,发出轻微的脆响。他们没有在意,直奔后院库房的外墙。
浸透油脂的布条从怀里掏出来,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矮壮汉子蹲在墙根,从兜里摸出火折子,吹了一下,火星子溅出来,照亮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他正要凑近布条点燃,忽然,头顶的灯亮了。
不是一盏,是好几盏。从院墙四周,从屋顶,从库房门口,灯光同时亮起来,把整个后院照得雪亮。矮壮汉子愣住了,嘴里的火折子掉在地上,滚了几下,灭了。他抬起头,看见院墙上站着几个人,低头望着他,像看笼子里的野兽。
院门口也站着几个人,一字排开,挡住了去路。库房的门也开了,阿诚从里头走出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在等什么人。
“等你们好久了。”他的声音不大,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矮壮汉子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想跑,可脚像生了根,动不了。他身后那两个翻墙进来的同伴也慌了神,一个往墙边跑,一个往院门口冲。往墙边跑的被墙上的人一脚踹下来,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哼哼。往院门口冲的被阿诚一把攥住衣领,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巷口望风的两个人听见动静,想跑,可刚从巷口探出头,便被几只手按住了。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嘴便被堵住了。
矮壮汉子被五花大绑,按在地上,浑身发抖。
阿诚蹲下来,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