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完了,张雪柔合上本子,笑了。“好了。过些日子做好了,我让人送去给你。”
施慧珠点了点头,又道:“你今日又是送又是打折的,亏了不少吧?”
张雪柔摇了摇头。“亏不亏的,现在说不准。今日名气打出去了,往后知道的人多了,生意自然会好。至于价格,我定的不算高,薄利多销,不会亏的。”
施慧珠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张雪柔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她只是有些感慨,一个女人,从内地来,举目无亲,从头开始,能把店开成这样,不容易。
陈曼丽从张雪柔的店里出来,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沈姝婉坐在她身侧,看着她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了?不高兴?”
陈曼丽叹了口气。“沈娘子,你说,她会不会抢咱们的生意?”
沈姝婉想了想。“不会。她的款式和咱们不一样,客人也不一样。她做改良旗袍,年轻人喜欢;咱们做中药刺绣,年纪大些的、喜欢传统的,也喜欢。各做各的,反而能把市场做大。”
陈曼丽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可她今日请了洋人,还请了报社。那场面,不比咱们那回小。我担心……”
“担心什么?”沈姝婉握住她的手,“曼丽,你想想,咱们的店开了这么久,客人越来越多,口碑也越来越好。她的店刚开,名气还没有打出去。就算她今日请了洋人、请了报社,可客人买不买账,还得看衣裳。咱们的衣裳,不怕比。”
陈曼丽望着她,望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太焦虑了。”
沈姝婉笑了。“不是焦虑,是在意。你在意咱们的店,才会怕被人比下去。这是好事。可你不能让这种情绪影响了你。你要做的,是把咱们的店做得更好,不是去防着别人。”
陈曼丽点了点头,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车子在店门口停下,她下了车,站在台阶上,望着那块“云裳”的匾额,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些担心,有些多余。沈姝婉说得对,各凭本事,强求不来。她要做的,是把衣裳做得更好,把客人服务得更好,把店经营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