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没有拆穿他。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是握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家瑞喜欢他。他教得也好,慢慢来,不急。”
他点了点头,将她揽进怀里。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将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照得亮堂堂的。她在那片月光里,慢慢地,笑了。
沈蔓的户口,一直是沈姝婉心头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说不大,是这孩子跟在她身边,吃穿用度一样不少,没有人敢怠慢;说不小,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旁人问起,她只能说这是我女儿,可再往下问,便不好答了。姓什么?从前姓周,后来跟了她,便只叫蔓儿,户口本上还挂着周家的姓。
她想过把户口迁过来,可她的户口在蔺府,迁蔓儿的,便要迁她自己的。她一个人便罢了,拖着一个孩子,怕人闲话。如今她在蔺府住了这些日子,闲话倒没有,可她心里头,总归不踏实。
这一日,蔺云琛从外头回来,便径直去了书房。
沈姝婉正在画室里画稿子,春桃进来传话,说大少爷请您过去。她搁下笔,理了理衣裳,往书房走。推开门,他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拿着一个册子,见她进来,便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