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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子。还添了一张软榻,铺了厚厚的褥子,累了她便歪一歪。
    沈姝婉便在家里安顿下来。每日早起,先给蔓儿梳头,再陪家瑞写几个字,然后便去画室里待着。
    春桃进来送茶,看见纸篓里那些揉皱的纸团,心疼得直念叨。
    “沈娘子,您画得这样好,怎么还扔呢?”
    沈姝婉笑了笑。“不好便扔。留着也是占地方。”
    她画的不只是旗袍的样式,还有方子。她想起祖母留下的那些手札,里头有许多方子,她小时候背过,可有些已经记不全了。
    她便凭着记忆,一味一味地写下来,写完了一张,便拿给顾白桦看。顾白桦看了,有时点点头,有时摇摇头,提笔改几个字,又推回来。
    她便照着改过的重新誊写,一张一张的,整整齐齐地码在抽屉里。
    这一日,她写了一味安胎的方子。白术、黄芩、砂仁、苏梗、甘草,都是寻常的药,可配在一起,便有奇效。她写着写着,忽然想起祖母。
    祖母在世时,也给孕妇开安胎药,开得最多的便是这一味。她说,孕妇不能乱吃药,可这味药温和,不伤胎气,还能安胎。她那时不懂,只知道替祖母磨墨、铺纸。如今她懂了,祖母的方子里头,藏着的都是心意。是为母的心意,是为医的心意。
    她搁下笔,把那张方子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她忽然想,等孩子生了,她要教他认药,教他写字,教他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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