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处在观前街,人流量大,铺面也宽敞,三间打通了,亮亮堂堂的。可陈曼丽站在门口,看了看左右,又看了看对街,摇了摇头。
“太吵了。”她道,“咱们做的是高定,不是成衣。客人来了,要的是清静,是舒心。太吵了,坐不住。”
第二处在平江路,临河,安静,对岸是一排老房子,粉墙黛瓦的,像一幅水墨画。铺面不大,可有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枇杷树,树底下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凳。
陈曼丽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地方是好地方,清静,有味道。可太小了。咱们要做高定,要挂衣裳,要放布料,要摆绣架,还要给客人试穿。这点地方,不够。”
第三处在山塘街,也是临河,比平江路那间大些,两进两出的,前头是铺面,后头是院子,院子后头还有一排屋子,可以做绣坊。铺面朝南,日头从早晒到晚,亮堂得很。
推开后门,便是一条小河,河对岸是一排垂柳,柳条长长的,垂到水面上,风一吹,便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陈曼丽站在后门口,望着那条小河,望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来。
“就这间。”她道。
沈姝婉也走过去,站在她身侧,望着那条小河。河水是绿的,绿得像一块翡翠。河上有船,船夫撑着篙,慢悠悠地过,船尾漾开一道道水纹。
“我也喜欢这间。”她道。
蔺云琛站在院子里,看着她们两个头挨着头站在后门口,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不时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