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忙着排练,忙着改衣裳,夜里睡得晚,天不亮又醒了。
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台上灯光雪白,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那光太亮了,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脚下的台板像是在晃,又像是她在晃。她想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抓不住。
脚下一软,整个人便往前栽去。
惊呼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
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听见有人在喊“医生”,听见椅子倒地的声响,听见相机快门还在咔嚓咔嚓地响。
她想睁开眼,可眼皮太重了,怎么也睁不开。
蔺云琛的心猛地揪起来了。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冲上去的。
只记得台上那些灯光刺得他眼睛疼,底下的惊呼声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他推开挡在面前的人,一把将她抱起来。
她轻得吓人,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他抱着她往外冲,一路喊着“让开”,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陈曼丽跟在后头,眼泪糊了一脸,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记者们还愣在那里,有人举着相机想拍,被秦晖一把按住了。
车子就停在门口。
蔺云琛抱着她钻进车里,陈曼丽也跟进来,握着沈姝婉的手,浑身发着抖。
“开车!”他喊。
司机吓了一跳,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蹿出去。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很轻。
他低下头,脸贴着她的额头,那额头凉凉的,没有发烧。
他稍稍松了口气,可心还是悬着。
医院在城西,是广州最好的教会医院。
车子还没停稳,他便推开门,抱着她往里冲。
护士推着担架车迎上来,他把她放在车上,手却不肯松开。
“先生,您先松手,让我们检查。”护士道。
他这才松开手,看着那辆担架车被推进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
陈曼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晖站在不远处,不敢上前。
时间过得很慢。走廊里的钟滴滴答答地走着,每一响都像敲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