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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元宝领,不高不矮,正正好好。腰身收得恰到好处,不紧不松。
    裙摆到小腿,开衩不高不低,走起路来刚刚好露出脚踝。
    陈曼丽看着那稿子,点了点头,又问:“纹样呢?用什么?”
    沈姝婉搁下笔,望着窗外那株正抽新芽的梧桐,想了很久。
    “用草药。”她道。
    陈曼丽愣住了:“草药?”
    沈姝婉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本旧书来,翻开,指给陈曼丽看。
    那书上画着各种各样的草药,有根,有茎,有叶,有花,每一株都画得极细,连叶脉都清清楚楚的。
    “这是当归,补血的。这是芍药,养阴的。这是忍冬藤,清热的。这是艾草,温经的。”
    她一株一株地指,一株一株地说,声音温温柔柔的,像在讲什么了不得的故事,“这些草药,我从小便认得。祖母教我认药,头一味便是当归。她说,当归当归,该回来了。做人不能忘了本,走到哪里都要记得回来。”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页泛黄的纸,目光柔软得像三月的春水。
    “就做这个。”陈曼丽一拍桌子,把沈姝婉吓了一跳,“用草药做纹样,我还没见过谁家这么做过。你做出来,便是头一份。”
    沈姝婉怔了怔,随即笑了。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像春天里刚开的玉兰。
    画稿改了不知多少遍。头一版,纹样太密了,满当当的,看着像药铺的抽屉。
    陈曼丽说,太实了,没有留白。
    沈姝婉便回去改,把那些草药删了大半,只留几枝在裙摆处,疏疏朗朗的,像长在田埂上的野草。
    陈曼丽看了,又说,太素了,压不住。
    沈姝婉便又添了几朵芍药花,在领口和袖边,粉粉白白的,像刚摘下来似的。
    第二版,纹样倒是好了,可盘扣又出了毛病。
    她用的是传统的直盘扣,中规中矩的,可陈曼丽说,这扣子配不上这衣裳。
    沈姝婉便又去翻书,一页一页地找,找到一种蝴蝶盘扣,两只翅膀张开来,像要飞似的。
    她试着做了几回,头一回太紧了,翅膀张不开;第二回又太松了,软塌塌的,没精神。做到第三回,总算好了,那蝴蝶停在那里,翅膀微微翘着,像刚落在花上。
    陈曼丽拿着那件旗袍,对着光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沈姝婉心里头一紧,问她哪里不好。她把旗袍翻过来,指着里头的缝边:“这里,不够细。你瞧瞧这针脚,有的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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