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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沈姝婉。这就够了。
    她伸出手,接过那支簪子。簪子温温的,还带着他怀里的温度。
    她抬起头,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便笑了。那笑容在他脸上漾开,像春日里第一缕化开冰雪的阳光。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搂得那样紧,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说,我在,我在,我在这里。
    “婉娘,”他低声道,“谢谢你。”
    她把脸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心里头满满当当的。
    她忽然想,若是祖母还在,看见这一幕,会说什么呢。祖母大概会笑着骂她一句傻丫头,然后转过身去,偷偷抹眼泪。
    祖母总说,女人这辈子,最难的不是活着,是遇见一个肯好好待你的人。遇见了,便是福气。
    她遇见了。她的福气,在后头呢。
    月光从墙头漏下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在夜风里轻轻摇着,像在替谁点头。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巷口的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亮,像一条银色的河,弯弯曲曲的,不知流向哪里。
    她抬起头,望着那轮圆圆的月亮,忽然想起祖母常说的一句话——月是故乡明。
    如今她知道了,月亮是故乡的明,可身边人,是心上的人。
    从姑苏回来之后,蔺云琛便像换了个人。
    秦晖说,爷从前处理公务是雷厉风行的,如今倒好,批着批着文件,忽然便停下来,对着窗外那株海棠发好半日呆。
    问他,他说在想事情。
    问他什么事,他不答,只嘴角微微翘起来,那笑意藏都藏不住。
    月满堂的下人们也觉出不对了。
    春桃说,爷这几日总往库房跑,翻那些积了灰的册子,问他要找什么,他说找东西。
    问他找什么东西,他又不答,只是把那些册子一本一本地翻,翻到某一页便停下来,用笔细细地记。后来秦晖偷偷去看了,那上头记的,全是聘礼的单子。
    什么绸缎多少匹,首饰多少件,家具多少样,写得密密麻麻的,比生意场上的账本还仔细。
    沈姝婉不知道这些事。她只知道这几日蔺云琛来得少了,有时一整天都见不到人。
    来接她的车还是那辆黑色轿车,可车里坐的不是他,是秦晖。
    她问秦晖,爷呢?秦晖便说,爷有事,忙。她便不问了,只是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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