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娘子!”她几步走到床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看见她肩上缠的布条,看见她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掌印,眉头便皱起来了,那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能夹死苍蝇,“我听说你出事了。伤得重不重?那些天杀的,怎么下得去手!”
沈姝婉摇了摇头:“不碍事,皮外伤。”
“皮外伤?”陈曼丽不信,凑近了看,又不敢碰,只是围着床转了两圈,嘴里啧啧地叹着,“这脸上也是,打得这样重。那疯婆子,真该把她关起来,一辈子别放出来。”
她在床边坐下,将皮箱搁在脚边,从里头掏出几样东西来。一罐药膏,几包补品,还有一匣子点心,在床头柜上摆得满满当当。
“这药膏是西洋来的,祛疤最好。这补品是燕窝,每日炖一盏,补气血的。这点心是稻香村的,你素日爱吃的。”她一样一样地交代着,像在交代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沈姝婉看着那堆东西,心里暖融融的:“陈小姐,您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陈曼丽摆摆手,又凑近了看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我听说,是蔺云琛救的你?连夜从巷子里抱出来,一路抱回蔺府,谁都不让碰?”
沈姝婉的脸微微一热,低下头去喝粥,没有接话。陈曼丽便又笑了,笑得更欢了,像只得逞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