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家的人?
不,邓家已经跟邓媛芳断了关系,犯不着再来寻她的晦气。
邓媛芳自己?她不是逃了么?
警署的人找了她好几日,都没找到,说是可能已经出了港城。
可万一是她呢?
沈姝婉闭了闭眼,将那个念头压下去。
不会的。她一个逃犯,躲都来不及,怎敢往蔺府里闯。
是我想多了,她对自己说。
午后,沈姝婉在屋里哄蔓儿午睡。那孩子折腾了半个时辰,才肯闭上眼睛,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襟,不肯松开。
她靠在床头,轻轻拍着女儿的背,望着窗外那株海棠出神。
她想起昨夜蔺云琛在院子里站的那一会儿。
她看见他了,从藤萝架的缝隙里看见的。
他就站在月洞门外,手里捏着一卷纸,不知是什么,站了一会儿,又转身走了。
那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清,她看着,心里便有些发酸。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些日子,他待她的心意,她不是看不见。
可她不能接。不是不想,是不能。
蔓儿翻了个身,小手松开了她的衣襟,呼吸均匀了。
她轻轻抽出胳膊,下了床,走到窗边。院子里的药材晒了大半日,该翻面了。
她推开门,往外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月洞门。
那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可那道黏在背上的目光,又来了。
她猛地转过身,望向院墙那边。
墙头上趴着一只花猫,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见她看过来,喵了一声,跳下去了。
沈姝婉站在那里,心跳得厉害。
是猫么?方才那道目光,是猫么?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再等了。
傍晚时分,沈姝婉让小厨房备了些菜,又亲自下厨做了两道。
一道是蔺云琛素日爱吃的鸡茸芋艿羹,一道是她自己琢磨的桂花糯米藕。
春桃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看着她将藕段切开,把泡好的糯米一点点塞进藕孔里,动作细致得像在做针线。
“沈娘子,您这是要做给大少爷吃么?”春桃忍不住问。
沈姝婉“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春桃便抿着嘴笑了,手脚也麻利起来。
菜备好了,沈姝婉让春桃去请蔺云琛。
她自己换了身衣裳,又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