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接过,心里忽然有些酸。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开了这个口。从前的她,哪里看得上沈姝婉做的东西?便是白给她,她也要嫌东嫌西的。
可如今,她竟主动来讨了。
她把那香囊收进袖里,低着头,快步走了。
杏花楼那场饭局,定在申时三刻。
邓媛芳从午膳后便开始收拾。她换上那身胭脂红的旗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那红色太艳,艳得她有些不惯,可秋杏说,夜里灯下看,这颜色最好。
她又把那支赤金点翠的步摇簪上。步摇垂着细长的流苏,一动便晃,晃得她眼晕。她忍住了,没有摘。
敷粉,点胭脂,描眉,一样一样,做得仔细。她望着镜中那张脸,那脸擦了粉,点了胭脂,瞧着比平日精神些。可那双眼睛,还是空空的。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那药,她今儿多吃了一片。
收拾妥当,她扶着秋杏的手往外走。走到二门口,她停下脚步,往月满堂的方向望了望。
一个小厮从那边跑来,到她跟前,垂手站着。
“大少奶奶,爷说他有事,先走一步。让您自己坐车去。”
邓媛芳的脸白了白。
她站在那里,手攥着秋杏的胳膊,攥得紧紧的。
那小厮等了一会儿,不见她说话,便躬身退了。
邓媛芳望着月满堂的方向,那扇门关着,什么也看不见。
她站了很久。
久到秋杏轻轻唤她。
“少奶奶,车备好了。”
邓媛芳没有说话。
她转过身,往门外走去。
杏花楼的雅间在三楼,临着街,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照得满室通明。
邓媛芳推门进去时,一眼便看见蔺云琛。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与周会长说话。他侧着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笑意是他平日极少有的。周会长被他逗得笑起来,拍着他的肩,不知在说什么。
邓媛芳站在门口,望着那一幕。
他没有回头看她。
她走进去,走到他身侧,叫了声“爷”。
蔺云琛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转回去,继续与周会长说话。
邓媛芳在他身侧坐下。
周会长望见她,脸上堆起笑。
“蔺太太来了,快坐快坐。”
他打量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忽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