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瑛臣沉默了很久。
久到秋杏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那株老槐树的枝杈在风里晃着,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你去告诉她,人我会安排。让她安心等着。”
秋杏的眼眶红了。
她深深福了一福。
“多谢二爷。”
她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邓瑛臣一人。
他站在窗边,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久久没有动。
心里忽然有些发慌。
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只是想起姐姐。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就落到了这步田地?
官司输了,周珺再没出过门。
他躺在炕上,那条伤腿搁在旧褥子上,肿得老高,可他也不去管它。
外头的日头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照在他脸上。
他就那样躺着,睁着眼望着屋顶那根发黑的椽木,一望便是一整日。
周王氏起初还忍得住。输了官司,她心里也堵得慌,可堵了几日,那堵便变成了火,烧得她坐立不安。
“你还躺着?起来!起来想想办法!那个贱人如今逍遥了,咱们倒要在这儿等死?”
周珺没有动。
周王氏走过去,一把掀开他身上的薄被。
“你聋了?娘跟你说话呢!”
周珺慢慢坐起来,靠着墙,望着她。
周王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嘴里却骂得更凶。
“看什么看?都是你没用!一个读书人,连个女人都弄不回来!沈姝婉走了,杨采薇也跑了,官司输了,钱没了,如今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你倒好,躺在这儿装死!”
周珺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那条肿得发亮的腿。
周王氏又骂了一阵,见他不理,便住了嘴。
她站在那儿,喘着粗气,眼珠子转了转。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她转身往外走。
“娘,您去哪儿?”
“出去找吃的!总不能饿死在这儿!”
巷子口有一家包子铺,门口支着个热气腾腾的大蒸笼,包子白胖胖的,冒着诱人的香气。
周王氏站在巷口,望着那蒸笼,咽了口唾沫。
她已经三日没见荤腥了。
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