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着食盒进了屋,放在桌上。打开来,里头是四菜一汤,还有一碟点心。
菜是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蟹粉狮子头、火腿鲜笋,汤是鸡火干丝,点心是桂花糕。每一道都是她素日爱吃的,火候正好,香气扑鼻。
她站在那里,望着那些菜,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在那张纸条上猜到了他,在谭律师的报价里猜到了他。
如今这桌菜,让她再没有一丝疑虑。
她忽然有些想笑。
这人,做什么都不肯让她知道。
明明是帮她,却偏要弄得像是她自己运气好,像是府里赏的,像是偶然得来的。
她低下头,望着那些菜。
油焖大虾红亮亮的,蟹粉狮子头金灿灿的,清蒸鲈鱼白嫩嫩的,每一道都透着用心。
那碟桂花糕,还冒着热气,甜香扑鼻。
她忽然想起从前在月满堂那些日子。
有一回她病了,没什么胃口。他让厨房做了桂花糕送来,说这东西清淡,不伤胃。
她吃了两块,觉得好些了。
后来他每次让人送吃食来,总有桂花糕。
她以为那是凑巧。
如今才知道,不是凑巧。
她站在那儿,望着那些菜,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外头传来脚步声。
沈姝婉抬头一看,是方才那个小厮。他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只探着头往里瞧。
“沈娘子,奴才方才忘了说,这食盒回头有人来收,您慢慢用,不急。”
沈姝婉望着他,忽然开口。
“是他让你送来的?”
那小厮愣了愣,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这……沈娘子说什么,奴才听不懂。这是府里赏的……”
沈姝婉轻轻笑了笑。
“我知道了。替我谢谢他。”
那小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那小厮回过头来。
沈姝婉低头看了看那桌菜,又抬起头来。
“东西太多,我一个人吃不完。你跟他说,心意我领了,下回不必这样破费。”
那小厮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奴才……奴才会转达的。”
他转身跑了。
沈姝婉站在门口,望着他消失在巷口。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巷子深处那户人家的炊烟气息。她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