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邓父的话锋渐渐转了。
“云琛啊,上回说的那批货,海关那边查得严,说是要检测。这都好些日子了,还没个准信。你看……”
蔺云琛放下筷子。
“那批药,不是扣留,只是需要检测。海关那边有规定,进口的药品,都得走这道程序。没问题的话,自然会放行。”
邓父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检测?要测什么?邓家的药,几代人传下来的,能有什么问题?”
蔺云琛望着他,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岳父,如今不同往日。洋人的药进来得多,海关那边查得也严。不是针对邓家一家,都是按规矩办事。”
邓父被噎了一下,干笑了两声。
“那是,那是。按规矩办事,应该的。”
他又道:“那药品销路的事,云琛你回去问过了?蔺家的船运……”
蔺云琛打断他。
“岳父,药品销路这事,不是蔺家能定的。市场在那儿,买不买,是老百姓的事。邓家的药是好药,可价钱高,平民百姓买不起,这也没办法。”
邓父的脸色更难看了。
“价钱高,是因为成本高。那些药材,都是从原产地运来的,人工、运费、损耗,哪样不要钱?洋人的药便宜,可那是化学的,能跟咱们几代人传下来的比?”
蔺云琛没有说话。
邓父又道:“云琛,你是不知道。如今市面上,忽然冒出好些平价的特效药,价钱低得离谱。老百姓不懂,只图便宜,都去买那些。邓家的药,再好的质量,也卖不动了。”
蔺云琛端起酒杯,慢慢饮了一口。
“岳父,这世道,便宜的东西,总是有人买的。邓家若想打开销路,只怕得想想别的法子。”
邓父的脸色沉了沉。
他自然知道蔺云琛说的“别的法子”是什么——降价。
可降价,就意味着亏本。他投了那么多钱进去,就指着这批药翻身,如何肯降价?
他沉默了片刻,又道:“云琛,那批药的检测,你帮着催催。海关那边,你熟,好说话。邓家的药,不能出任何问题。”
蔺云琛点了点头。
“岳父放心,这事我会让人盯着。”
邓父松了口气。
饭后,众人散了。
邓媛芳跟着蔺云琛上了马车。
马车从邓府出来,驶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