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连连点头,“是,老奴省得。”
偏房里,春桃靠在门边。
她方才去正屋送茶,走到门口,听见里头说话声,便住了脚。
那些话,一字一句,全落进她耳朵里。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盏茶,茶早凉透了。
寿宴那夜,那枚朝自己射来的银针,是沈姝婉推开了她。
春桃深吸一口气。
她转身,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桂花小院里,沈姝婉正在收拾东西。
顾白桦留下的那些医书,一本一本摞在桌上。她拿块干净的布,一本一本擦过去。
门忽然被推开了。
春桃闯进来,气喘吁吁的,脸都白了。
“这几日,你别出门。”
沈姝婉微微一愣。
春桃又道:“若非要出去,也小心些。走人多的地方,别一个人。”
沈姝婉望着她,“春桃姑娘,这是为何?”
春桃别过脸,不看她。
“没什么。外头又起战事了,乱得很。你一个妇道人家,出门小心些总没错。”
沈姝婉沉默片刻,却道,“春桃姑娘,多谢你。”
春桃的脸红了红。
她梗着脖子,硬邦邦地道:“谢什么谢?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我是……”
沈姝婉轻轻弯了弯唇角。
春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你别自作多情。”春桃别过脸,嘟囔道,“我不过是……总之你自己小心便是。”
她说完,转身便走。
走到门边,又停住。
“你那女儿,赶紧想法子送走,送的越远越好。你最好也赶紧走,等风头过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