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廊下,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透不过气来。
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他夜夜都来。有时早,有时晚,有时她已歇下了,听见门响,便知道是他。
那时她还要想着法子拒绝他。
如今这个烦恼再也没有了,她却慌了。
更让她惊慌的,还有另一件事。
顾医生走了以后,药房的事本该另寻人来管。她原想着趁这个机会,把沈姝婉辞退了的。那女人留在府里,总让她心里不踏实。
可话还没说出口,蔺云琛便开了口。
“让沈娘子接管药房吧。她跟顾医生学了这些日子,医术药理都通,药材进出也清楚。往后药房的事,便由她管着。”
邓媛芳当时就愣住了。
她望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爷,沈娘子到底是三房的人,如今三房散了,她留在府里,名不正言不顺。不如给她些银两,打发出去便是。”
蔺云琛道:“三房虽然散了,可蔺家原本是我们大房当家,一应奴仆皆归大房管。因此,她还是蔺家的人。再说了,药房总得有人把持着,她合适。”
一想起他那时说的话,邓媛芳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似的,疼得透不过气来。
秋杏端了盏茶进来,见她对着镜子发怔,轻声道:“少奶奶,您这几日心神不宁的,可是有什么事?”
邓媛芳抬起头,望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秋杏,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了?”
秋杏心头一跳,“少奶奶,您别自己吓自己。”
邓媛芳摇了摇头。
“这些日子,他连面都不肯见。我去月满堂三回,回回扑空。从前他不是这样的。从前他夜夜都来,如今却像躲着我似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还有那个贱人。他让她管药房,留她在府里。你说,他是不是……”
秋杏放下茶盏,在她身侧蹲下。
“少奶奶,您听奴婢说。大少爷那人,心思深,谁也看不透。可他若真知道了什么,还能像没事人似的,由着咱们?依奴婢看,他不过是事忙。您也知道,这些日子族里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大少爷在撑着。老太太不在了,三房散了,二房也走了,这偌大的家业,全落在他一个人肩上。他顾不上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