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媛芳坐在那里,望着窗外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秋杏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少奶奶,您别多想。婉娘那张脸,跟您一模一样,二爷见了她,自然要多看几眼。可那又怎样?她不过是个替身,替完了便该走了。二爷不会的。”
邓媛芳抬起眼,“你不懂。”
秋杏愣住了。
邓媛芳望着窗外,夜色涌上来,将一切都吞没了。
她想起许多年前,瑛臣还小,刚被父亲带回来,怯生生的,谁也不理,只肯跟着她。
她走到哪儿,他便跟到哪儿。
她看书,他便在旁边坐着,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她病了,他便守在床边,一夜一夜不合眼。
她以为那是姐弟情深。
可后来,他长大了。
那双眼睛看她的时候,渐渐不一样了。
那目光太烫,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不敢深想。
只是躲着,避着,把他推开。
后来她嫁了人,他那些心思,便再没有表露过。
她以为那只是少年人的一时糊涂。
可如今,他对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会是什么心思?
邓媛芳闭上眼。
沈姝婉从药房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下午陪着蔺薇薇逛了一趟街,耽搁了不少工夫。顾白桦那边的药材还没整理完,她便留下来多做了会儿活计。
等收拾停当,廊下的风灯已经点起来了,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影。
她提着那盏琉璃小灯,慢慢往回走。
走到半路,一个小丫鬟匆匆跑来。
“沈娘子,可算找着您了。二太太说头疼得厉害,请您过去给瞧瞧。”
“头疼?”
小丫鬟点头,“是。二太太说,下午还好好的,不知怎的忽然就疼起来了,一阵一阵的,疼得她坐立不安。旁的医生又不在,只好来请您。”
沈姝婉望着那小丫鬟的脸。
十四五岁的年纪,生得一张圆圆的脸,瞧着倒是老实。可那双眼睛,却不敢与她对视,说话时一直往旁边瞟。
她心里微微一动。
“知道了。我回去拿些药,便过去。”
小丫鬟应了,转身跑了。
沈姝婉立在原地,望着那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