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嬷嬷好。五小姐的药配好了,我给送过来。”
她跟着桂嬷嬷进了屋。
屋里,二太太正坐在榻上,手里捧着一盏茶,脸上挂着和气的笑。
“沈娘子来了,快坐。”
沈姝婉行了礼,在下首的椅上坐了。
她从包袱里取出几个小瓷盒,递给桂嬷嬷。
“这是五小姐外敷的药膏,一日两次,薄薄涂一层便可。这是内服的药丸,每日早晚各服一粒,温水送下。这是养颜的膏子,五小姐若觉得脸干,便涂一些。”
二太太点点头,“有劳沈娘子了。”
沈姝婉站起身。
“不敢当。若没别的事,奴婢先告退了。”
二太太望着她,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沈娘子方才从哪儿过来的?路上可曾听见什么动静?”
沈姝婉微微一愣,“奴婢从药房直接过来的,一路沿着回廊走,没听见什么动静。怎么,可是出什么事了?”
二太太笑了笑,“没什么。方才外头有只野猫叫唤,吵得人心烦。我当是什么事呢。”
沈姝婉点点头,“那奴婢便先告退了。”
她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二太太望着她的背影,那目光越来越沉。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她才收回视线。
桂嬷嬷凑过来,低声道:
“太太,您看,她听见了吗?”
二太太坐在那里,手指轻轻叩着榻沿。
一下,一下。
“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桂嬷嬷心头一跳。
二太太抬起眼。
那目光里没有犹豫。
“她若是听见了,便不能留。”
桂嬷嬷的脸色白了白,“可是太太,她不过是药房的学徒,跟谁都不沾亲不带故的,能翻出什么浪来?再说,咱们过些日子就要走了,何必生出这些事端。”
“桂嬷嬷。”
二太太的声音很轻,可那语气,却让桂嬷嬷脊背发凉。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桂嬷嬷低下头,“回太太,二十三年了。”
二太太点点头,“这二十三年,你可曾见我出过差错?”
桂嬷嬷不敢说话。
二太太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那株开得正盛的腊梅。
“这世上,只有死人不会说话。她若是听见了,就该死。若是没听见,那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