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能怎么办?三爷还活着。只要三爷一日不死,我便一日是三房的人。若让人知道二爷夜里来找我,传出去,我……我只有死路一条。”
她抬起眼,望着沈姝婉,“婉娘,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沈姝婉沉默着。
凤姨娘要摆脱三房,只能蔺三爷将她放归。
可老太太死了。蔺三爷疯了。
这府里,还有谁能给一个三房的姨娘做主?
她只能轻轻握住凤姨娘的手。
“姨娘,您如今有身孕,最要紧的是保住孩子。旁的,往后再想。”
凤姨娘的眼泪又涌出来。
她知道沈姝婉说的是实话。
她捂着脸,又哭起来。
沈姝婉陪着她,坐到后半夜。
直到凤姨娘哭累了,靠在床头昏昏睡去,她才起身,轻轻给她盖好被子,吹熄了灯,悄悄退出去。
外头的月光还是那样冷。
她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株老槐树,久久没有动。
第二天一早,清音阁那边便有了动静。
桂嬷嬷是二太太从沪城带来的老人,五十来岁,生得一张团团的圆脸,瞧着和气得很。可那双眼睛,却精得很,看人时骨碌碌转,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
她悄悄进了正屋,二太太刚梳洗完毕,正对镜簪花。
“太太,”桂嬷嬷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昨儿夜里,二爷去了西边那小院。”
二太太手里的簪子顿了顿。
“去了多久?”
“约莫半个时辰。后来不知怎的,慌慌张张翻墙出来的,像是被人撞见了。”
二太太将那簪子往发髻里一插。
力道重了,头皮被扯得生疼。
她却像没知觉一样,只冷笑了一声。
“那个贱人!”
桂嬷嬷不敢接话。
二太太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那株开得正盛的腊梅。
“这么多年了,她还死心不改。当年勾引三爷不够,如今三爷疯了,她又想来勾引二爷?肚子里揣着三房的种,还想着攀高枝,真是下贱胚子!”
桂嬷嬷小心翼翼道:“太太,要不要老奴去敲打敲打她?”
二太太转过身。
“不必。我亲自去。”
她理了理衣襟,从妆台上拿起那个早就备好的锦缎包袱。
“把这些补品带上,再去库房拣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