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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丧事便算是过了。
    蔺公馆一日日沉寂下来。灵堂撤了,白布摘了,廊下那些素白的灯笼也换回了寻常式样。可那股沉沉的压在人心上的气,却怎么也散不去。
    三房那边,门可罗雀,二房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
    蔺薇薇的疹子好了大半,那张脸虽还有些红痕,却已不似初时那般骇人。二太太周氏整日带着她在府里走动,今日去拜访这家,明日去赴那家的茶会,忙得脚不沾地。
    人人都说,二太太这是急着给五小姐相看人家呢。港城几大家族,但凡有适龄公子的,她都递了帖子。
    沈姝婉也听说了这事,淡淡一笑。
    丧事过后,她大多待在药房里。
    而二房的到来,却让顾白桦越发沉默了。
    有时沈姝婉煎着药,一抬头,便看见他立在窗边,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不知在想什么。那背影佝偻着,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老树,瞧着竟有几分可怜。
    这一日,沈姝婉端了盏热茶过去,轻声道:
    “师父,您这几日心神不宁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顾白桦接过茶,没有喝,只捧在手里。
    “婉娘,你可还记得我女儿的事?”
    沈姝婉心头微微一跳。
    凤姨娘曾与她提过,顾白桦的女儿顾盼娘,战乱时流落街头,被府里人收留,后来拨到二房当丫鬟。那时没人知道她是顾白桦的女儿,她自己也没说。后来不知怎的,便投了井。
    顾白桦沉冤得雪后一路寻访到蔺府,才知道女儿早已不在人世。
    沈姝婉轻声道,“师父,如今二房的人回来了,正是机会。”
    顾白桦望着窗外,目光空茫。
    “我一直想不明白,盼娘她好好的,怎会忽然就投了井。那孩子,打小性子就软,从不敢与人争执。她在二房当差那两年,我没在身边,也不知她受了多少委屈……”
    沈姝婉望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师父,您且宽心。这些日子我常去清音阁给五小姐换药,五小姐年纪小,性子直,有些事,许能从她那儿打听出些眉目来。”
    顾白桦回过头,浑浊的老眼里,有一丝光。
    沈姝婉轻声安慰他,“盼娘的事,这么多年了,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
    顾白桦望着她,终是点了点头。
    “好孩子,你小心些。二房那些人,不好相与。”
    此后几日,沈姝婉便借着给蔺薇薇换药的由头,往清音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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