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沪城的铺子,没有什么洋行做事的哥哥。
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一个人。
周家人指着她发财,等着她家里人来找她。
可那些人,永远不会来了。
杨采薇闭上眼。
她想起方才在院子里,周珺抱着她时,那只手在她身上游走的温度。
那温度,曾经让她有过片刻的温暖。
可如今想来,只觉得恶心。
一个瘸子,一个废物,一个要靠女人养的男人。
她凭什么要伺候他一辈子?
日头渐渐西斜。
杨采薇起身,理了理衣裳,拎起门边的菜篮子。
“婶娘,我去买些菜回来。”
周王氏从里间探出头。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些。”
杨采薇点点头,推门出去。
巷子里的风凉飕飕的,吹得她脸上那点红晕一点点散去。
走到巷口时,她忽然停住脚步。
斜对面那栋楼里,走出来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件青灰色的长衫,料子瞧着就是上好的,袖口绣着暗纹,腰间系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他生得白净,眉目间带着几分风流相,正低头整理袖口。
杨采薇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认得这个人。
他姓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他很有钱,隔三差五就换一辆车,身边的女人也隔三差五地换,是个公子哥儿。
前些日子,他和这楼里一个姑娘好上了。
那姑娘长得也就那样,杨采薇见过几回,还没她好看呢。
可听说那姑娘跟这位公子哥好上以后,出门有人伺候,穿金戴银的,再不似从前那副寒酸相。如今公子哥儿还在浅水湾置办了一座宅子,就等着这姑娘住过去,金屋藏娇。
杨采薇每次看见她,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凭什么那样的女人,都能攀上高枝?
她杨采薇,比那女人强十倍,却只能守着一个瘸子?
她忽然想起了沈姝婉,想起了蔺公馆的高墙。
沈姝婉是个聪明的,知道周珺靠不住,插上翅膀就飞了。
她杨采薇可不能捡别人剩下不要的垃圾。
那男人走到巷口,似有所觉,偏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处。
杨采薇心跳得更快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