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了这许多日,那门开了关,关了开,进进出出的就是那个姓梅的妇人,带着个半大小子,从没见过沈姝婉那贱蹄子的影子。
日头渐渐高了,巷子里的人多起来。
周王氏缩在墙根底下,揉着酸麻的腿,嘴里嘀嘀咕咕:
“杀千刀的王婆子,说什么亲眼瞧见她带着丫头进这巷子,害老娘在这儿喂了五日蚊子。那贱蹄子莫不是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她骂的是巷口卖菜的王婆子。
那婆子前些日子神神秘秘地告诉她,说在梧桐巷瞧见个女人,带着个小丫头,那女人的背影瞧着就像她家媳妇。她当时喜得跟什么似的,以为这回定能把那贱蹄子堵住,把那小赔钱货抢回来。
谁知蹲了这许多日,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周王氏正骂着,忽然觉得眼前一暗。
她抬起头,就见两个精壮的汉子立在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你是做什么的?”
周王氏心里一慌,脸上却挤出笑来:
“两位爷,老婆子就是路过,歇歇脚——”
“路过?”其中一个汉子冷笑,“你在这儿路过了五日,当我们是瞎子?”
周王氏脸色变了。
她站起身想跑,却被那汉子一把攥住胳膊,那手劲大得像铁钳,疼得她直咧嘴。
“说,你在这儿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周王氏疼得直叫唤:
“哎哟,放手!老婆子真没想干什么,就是来找人的!找我儿媳妇!她住在这儿,我找了好几日了——”
那两个汉子对视一眼。
然后周王氏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那巴掌又脆又响,打得她眼冒金星,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听好了,”那汉子蹲下身,捏着她的下巴,一字一顿,“这巷子里没有你要找的人。往后若再让咱们瞧见你在这儿晃悠——”
他手上用力,周王氏的下巴疼得像要碎掉。
“你这把老骨头,扛不住咱们一拳。”
周王氏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不敢了不敢了,老婆子再也不敢来了!”
那汉子松开手,站起身。
周王氏连滚带爬地跑出巷子,跑出老远,才敢回头望一眼。
巷口那两个人还站在那儿,像两尊门神。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心里又惊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