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望着这个六七岁的孩子。
这就是赵银娣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这孩子,大概是她人生中唯一的念想。
沈姝婉轻声道:“虎子,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虎子惊讶地抬起眼。“去哪儿?”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沈姝婉道,“有饭吃,有衣穿,不用再怕那些人找来。”
虎子望着她,望了很久。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沈姝婉的手。
那只手软软的,小小的,带着孩子特有的温度。
“我跟你走。”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信你,你像我娘,你身上有娘的气息。”
沈姝婉也伸出手,将那个小小的孩子,轻轻揽进怀里。
虎子靠在沈姝婉怀里,无声地落下眼泪。
像下定决心般,沈姝婉牵起虎子的手,径直往前院走去。
许妈妈正在廊下嗑瓜子,见沈姝婉牵着虎子过来,愣了愣。
沈姝婉从袖中摸出几个金甸子,放在她手心里。
“这孩子,我要了。”
许妈妈看着金子,眼睛都直了。
不过她没有立马接,只是上下打量着沈姝婉,狐疑道,“这倒怪了,今儿这是怎么了?往日一个个都不想要孩子,把孩子尽往我这儿送,如今却是一个个伸手找我买孩子来了。”
“我听说她没人管了,您给她找了好去处,我想着这孩子定是个值钱的,原本我也喜欢她,不如许妈妈舍给我,我带回去给我女儿作伴。”沈姝婉语气淡淡的。
许妈妈原本并不乐意,她内心里瞧不上被养在外面的女人。
可她实在给的太多了。
这个虎子确实难搞,砸在手里,哪怕卖个窑子,灰头土脸的也不值几个钱。
不如丢给沈姝婉。
这世道,谁会跟钱过不去?
再抬眸时,许妈妈已经换了一张脸,笑嘻嘻道,“哎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您喜欢您便拿去吧,以后常来看看啊!”
虎子抬起头,望着她,“咱们去哪儿?”
沈姝婉轻轻弯了弯唇角。
“回家。”
虎子愣了一下。
然后两人一起笑了。
翌日凌晨,周王氏已经在这条巷子里蹲了五天了。
每日天不亮就来,找个墙角猫着,眼珠子不错地盯着那扇门。
那门是黑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