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下去,只做了个手势。
沈姝婉心下了然。
那些人还在做着复辟的梦。
她轻轻笑了笑。
“那怎么没人随便拿个孩子冒充?这可是泼天的富贵。”
小玲子白她一眼。
“哪来的富贵?我还以为婉娘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脑子也混沌了。这年头,谁还愿意当前朝余孽?躲都躲不及。那是关外的贼子,抢占了咱们的国土几百年,如今他们灭亡了,正是咱们汉人的机会,我巴不得那些辫子精死翘翘呢!再说了,你瞧方才那伙人,哪个瞧着像善茬?真把孩子给了他们,往后是福是祸还难说呢。”
沈姝婉点了点头。
不曾想外面的平民老婆子都比那些大家族聪明,知道前朝完了,不会往那上头凑。霍家那样的大族,却还看不清,一门心思跟着前朝混,到头来死的死、散的散,连女儿都保不住。
可见这世上,最害人的,不是蠢,是看不清时势。
她站起身。
“我想去瞧瞧孩子们。”
小玲子摆摆手,让她自去。
沈姝婉往后院走。
走过那间破旧的活动室时,她忽然停住脚步。
角落里蹲着个孩子。
那孩子抬起头。
是虎子。
可又不像虎子。
她今日没穿男装,换了一身半旧的素色袄裙,头发虽短,却用根红绳在脑后扎了个小揪揪。那张脸洗得干干净净的,眉眼清秀,哪有半分从前那副灰扑扑的模样?
沈姝婉望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虎子?”
那孩子点点头。
沈姝婉又退了出去,逮着小玲子。
“这是虎子吗,以前不是男孩儿,怎么变成女孩儿了?”沈姝婉假装不知道,故意这样问道。
小玲子哎呦一声,“原来就是女孩儿!亏你瞧过这么多孩子,竟看不出来!”
沈姝婉在她身边重新坐下。
“可以前总穿男装,这会儿怎么换了?”
小玲子低下头,小声道:
“你不知道。从前经常来看她的那位婆子,好些日子没来了。后来许妈妈差人去问,这孩子是要还是不要,谁知那婆子竟说这孩子不是她的!原来那婆子也是被人雇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