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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变:船王长孙遇刺,前朝余孽落网”。副标题更是耸动:“蔺公馆血溅寿辰,孙媳遭掳,夫星夜驰援,伉俪情深传佳话”。
    报童举着报纸满街叫卖,那嗓门亮得能穿透三条街:
    “看报看报!蔺公馆昨夜进刺客啦!大少爷单枪匹马救回少奶奶,夫妻情深感动港城——”
    福安宾馆三楼那扇终日紧闭的窗,终于开了一道缝。
    邓媛芳立在窗边。
    她穿着那身住了大半月已穿旧的藕荷色家常袄裙,发髻只松松绾着,面色苍白,眼下两痕青黑。
    她望着楼下那个卖力吆喝的报童,望着那些接过报纸、交头接耳的过路人。
    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可她猜得到。
    “伉俪情深”。
    “夫妻情深”。
    “星夜驰援”。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隔空扇在她脸上。
    她与蔺云琛成婚四月。
    他从未为她做过任何一件值得被登报称颂的事。
    不是他不肯。
    是她不敢。
    她不敢让他靠近,不敢让他入房,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里,她连做一个正常妻子的资格都没有。
    可那个替身——
    那个卑贱的奶娘——
    她替他挡酒,替他周旋,替他在这座府邸里活成她该活成的样子。
    然后他追出去,在刀光剑影里将她救回来。
    然后满城的报纸都在称颂他们“伉俪情深”。
    邓媛芳闭上眼。
    那扇窗被她轻轻阖上。
    秋杏立在她身后,将那碗凉透的燕窝粥换下,又端上一碗温热的。
    “少奶奶,”她低声道,“您先用些东西。二爷方才传话来,说一会儿过来看您。”
    邓媛芳没有动。
    她只是坐在临窗的贵妃榻上,膝上搭着那条驼绒薄毯,像一尊被抽去魂魄的偶人。
    秋杏望着她,心里发酸。
    她从小伺候这位大小姐,知道她有多苦。
    怕人多,怕应酬,怕一切需要她站在人前的场合。旁人只当她性子矜贵孤傲,只有秋杏知道,她是真的怕。
    怕到发抖,怕到窒息,怕到宁愿躲在这不见天日的宾馆里,让一个素不相识的奶娘替她去过本该属于她的人生。
    可那人替得太好了。
    好到她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
    好到她如今坐在这里,听着满城的人都在夸“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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