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回嘴;旁人打翻茶盏泼湿她衣襟,她也不敢声张,只默默退下去换衣裳。 那时沈姝婉想,这人在这府里,大约活不长久。 不是活不下去。 是活得太累了。 后来她果然变了。 变得刻薄,变得狠辣,变得不择手段。她用尽一切力气往上爬,爬出那间阴暗潮湿的下人房,爬成三房的大丫鬟,爬成赵德海的干妹妹,爬成这府里人人侧目、却再不敢轻易欺辱的“赵姑娘”。 她以为爬得够高,便不会再疼了。 可她没有。 她只是把疼藏得更深些。 沈姝婉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