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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他顿了顿。
    “我心中另有所属,不能娶你。”
    霍韫华怔住。
    她不知道这件事。
    她从来不知道。
    “你父亲说,”蔺三爷继续道,“他知道。他说,你也不愿嫁我。是家中长辈做主,你拗不过。”
    他看着霍韫华。
    “他说,只盼我娶你之后,善待于你。至于情爱——”
    他顿了顿。
    “不强求。”
    霍韫华愣愣地望着他。
    她想起出嫁前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想起母亲一针一线为她缝制嫁衣时轻叹的那声“委屈你了”,想起父亲送她上轿时沉默的背影。
    她以为父亲是怨她。
    怨她不听话,非要嫁这个家世败落、还带着个继子的男人。
    原来父亲只是……
    心疼她。
    “所以,”她哑声道,“你从未……”
    “从未。”蔺三爷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目光里没有愧疚,没有歉意,甚至没有怜悯。
    只有陈述。
    陈述一个她早该知道、却始终不肯面对的真相。
    “韫华,”他道,“这三年,我待你以礼,以敬,以主母之仪。你要当家,我给你权柄。你要生儿子,我给你子嗣。你要这府里的人尊你敬你,我从不曾薄待于你。”
    他顿了顿。
    “唯有你要我的心——我给不了。”
    霍韫华望着他。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呢?
    说她不图他的心,只图他这个人?
    可她嫁给他三年,他从不曾入过她的房,除了每月那几日例行公事般的同寝。
    说她不介意他心里有别人,只求他多看她一眼?
    可他看她时,那目光永远是温和的、疏离的、像看一个需要妥善安置的物件。
    她早该知道的。
    她只是不肯认。
    “如今,”蔺三爷道,“你知道了。”
    霍韫华垂着眼。
    她没有应。
    她只是望着地上那些破碎的瓷片,望着福生那张安详的、终于不再痛苦的脸。
    她忽然想起家瑞。
    她那个才两岁、还不会喊“娘亲”的儿子。
    “老爷,”她轻声道,“家瑞呢?”
    蔺三爷没有答。
    霍韫华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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