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半柱香。
她只知当他齿关终于微微松动时,她几乎是如蒙大赦般将那团已化得只剩豆大的药芯推进他喉间。
他喉结轻轻滚动。
咽下去了。
她退开些许,望着他的脸。
他的呼吸依然很轻,唇色却似乎淡了一丝。
那只是她的错觉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守在他身侧,握着他微凉的手,像他昨夜守着她那样。
窗外渐渐亮起来。
灰白的天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将室内那盏早已燃尽的烛台映成一痕淡淡暗影。
门被轻轻叩响。
“少奶奶?”是春桃的声音,压得很低,“奴婢来给您送衣裳……”
沈姝婉没有应。
她只是低下头,将他的手贴在自己额角。
他还是那样烫。
药吃下去了,可毒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