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望向沈姝婉。
她只是静静立在那里,月光将她的面容映得苍白而沉静,像一尊不悲不喜的旧像。
“赵银娣,你想用我换什么?”
赵银娣从腰间取出另一枚银针,走近她。
“这不是毒针,”她道,“只是让你睡一会儿。”
“等你醒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针尖刺入颈侧。
意识开始模糊。
她最后听见的,是赵银娣极轻极轻的声音:
“婉娘,其实我不恨你。”
“我只是……太累了。”
庭院中,杀伐正酣。
蔺云琛一刀逼退身前黑衣人,余光瞥见角门方向。
秦晖不在,守门的兵士也不在。
他心头骤然一空。
正要抽身,身侧忽有暗器破空而来!
他侧首避过,回身一刀斩落,却见赵银娣不知何时已至廊下。
“蔺大少爷,”她高声道,“您还在这儿打打杀杀,你们大少奶奶,可已经被人带走了!”
她顿了顿,故意扬高声音:
“这深更半夜的,她被个老太监掳走,过了今夜,蔺公馆的脸面,还往哪儿搁?”
满院骤然一静。
蔺云琛霍然转身。
他望向春桃,她不知何时跑了回来,瘫跪在廊下,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大少爷!”她声音破碎,“少奶奶她被赵德海那个阉狗从后角门掳走了!”
蔺云琛瞳孔骤缩。
他没有问为什么秦晖不在,没有问守门的兵士去了哪里。
他只是转身,往角门的方向疾步而去。
“拦住他!”肃亲王低喝。
两名黑衣人飞身扑上。
蔺云琛头也不回,刀光一闪,两人应声倒地。
他脚步不停。
“云琛!”蔺三爷在他身后厉声,“你去哪儿?!”
他已奔至角门。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满地月光。
门槛边的青苔上,有一道浅浅的拖曳痕迹,往西角门的方向延伸。
还有一枚被踩碎的玉兰簪。
簪头那朵珠花已碎裂,几瓣莹白的玉兰散落在尘土里,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破碎的光。
蔺云琛缓缓俯身,将那几瓣碎玉拾起,攥进掌心。
“云琛!”
蔺三爷追至他身后,压低了声音:“赵德海是王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