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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议的那批货,是走水路还是陆路?”
    蔺云琛手上力道一松。
    他收回手,别过脸,声音恢复如常的淡漠:
    “水路。让他拟个章程来。”
    “是。”
    脚步声远去。
    室内重归寂静。
    沈姝婉站起身,退后两步,垂首道:“爷还有公务,妾身先告退……”
    “我说了,”蔺云琛没有看她,“留下。”
    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压。
    沈姝婉静立片刻。
    “……是。”
    她在临窗的玫瑰椅坐下,再未开口。
    窗外的日光一寸寸移过金砖,移过书案,移过她低垂的侧影。
    蔺云琛批着公文,眼角余光里,那身影始终静默如画。
    他搁下笔。
    “昨日那支玉兰簪,很适合你。”
    沈姝婉抬眸。
    他望着她,目光难得柔和了些,像透过她看着什么别的人,又像只是在看她。
    “往后便戴着。”
    沈姝婉轻轻点头。
    “谢爷。”
    入夜。
    月满堂内外灯火次第掌起。
    沈姝婉在东次间用了晚膳,秦晖来禀,说爷请少奶奶移步内室。
    她踏入内室时,蔺云琛正立在窗前,手中拿着一份电报,眉头微锁。见她来,他将电报折起,随手置于案上。
    “乏了?”他问。
    沈姝婉摇头:“爷有公务,不必顾着妾身。”
    蔺云琛没应声。
    他看着她,目光里那层淡漠的壳似乎在一点一点剥落。
    “昨夜,”他忽然道,“我梦见你了。”
    沈姝婉心跳漏了一拍。
    “……爷梦见妾身什么?”
    蔺云琛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近一步,低头凝视着她。
    距离太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衣上淡淡的雪松气息,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抹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温柔。
    “不是梦见你。”他低声,像自语,“是梦见那个夜里陪着我的人。”
    沈姝婉僵住。
    他知道了?
    他试探过多少次,可从未挑明。
    而她,也从未敢应。
    这一刻,他离真相那样近。
    近到她只要一低头,便会跌进那深渊里,万劫不复。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将落的叶:
    “爷身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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