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立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老梅。
不多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怎么不进屋?”
蔺云琛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听不出情绪。
沈姝婉转身,微微福了一礼。
“爷,柴房那边,秦月珍没了。”
蔺云琛眉头紧蹙。
“看守婆子说是急症发作,没熬过去。”沈姝婉在他下首坐了,垂眸,“妾身已做主,让人将她葬去西山。到底是祖母寿辰期间,这事不宜张扬,便不曾惊动慈安堂。”
蔺云琛看着她。
“你想得周到。”他顿了顿,“祖母那里,暂且不必提。过两日她老人家精神好些,寻个由头搪塞过去便是。”
沈姝婉点头:“妾身也是这个意思。”
室内静了片刻。
蔺云琛忽然道:“听守门婆子说,昨夜你去看过她?”
沈姝婉眼睫微动,没有否认。
“是。隔着门,听她说了些话。”
“什么话?”
沈姝婉抬起眼,与他对视。
那目光很静,像冬夜的井水,看不出深浅。
“她咒妾身不得好死。”她轻声道,“还说了些旁的,疯言疯语,不值一提。”
蔺云琛没再追问。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
良久,他道:
“今日不必回淑芳院了。”
沈姝婉一怔。
“留在这里。”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却又顿了顿,放软了几分,“祖母那边,我自会去说。”
沈姝婉垂眸。
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复又松开。
“……是。”
她应得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蔺云琛的眉间却似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
他倾身向前,抬手——指尖悬在她下颌寸许处,又停住。
“你不愿?”
沈姝婉抬眼,对上他深邃如渊的眸子。
“爷希望妾身如何答?”她轻声道,“愿,或不愿,爷可曾在乎过?”
蔺云琛眸色骤深。
他捏住她下颌,迫使她微微扬起脸。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
“你……”
他开口,声音低哑,像压抑着什么。
门帘外,忽然传来秦晖的通传声:
“爷,冷副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