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倒是提醒了众人。
老太太虽被今晚连番变故搅得心力交瘁,怒意未消,但到底是信佛的人,讲究个忌讳。
寿辰当日闹出人命,传出去总归不吉利。
霍韫华犹自不甘,还要再言,老太太已疲惫地摆摆手,眼神透着浓浓的倦意。
“罢了。既是老太太寿辰,便当积些阴德。”霍韫华冷冷瞥了一眼地上蜷缩的秦月珍,“先关进柴房,着人看守。待明日,再论她的罪。”
“三夫人!”李嬷嬷急道,“这毒妇害小少爷至此,岂能容她——”
“够了。”老太太闭了闭眼,“家瑞既已无碍,审问追究也不急在这一时。今夜都累了,各自散了吧。”
她由陈曼丽搀扶着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沈姝婉脸上顿了顿:“媛芳,今夜你也受惊了。寿宴的事,明日你与云琛一并来我这儿回话。”
“是,祖母。”沈姝婉垂首应下。
霍韫华气得浑身发颤,却也不敢再违逆老太太,只得狠狠剜了秦月珍一眼,对身边婆子咬牙道:“把她拖到柴房去!给我看紧了!若让她逃了或是死了,仔细你们的皮!”
粗使婆子们应声上前,如拖死狗般将秦月珍拽起。秦月珍腹中绞痛更甚,几乎站立不住,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嘶声喊:“谢……谢老太太恩典……谢三夫人……”
那声音凄厉,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出老远。
沈姝婉静静看着秦月珍被拖走的背影,面上无波,袖中的手指却微微蜷了蜷。
淑芳院东厢阁内,烛火通明。
沈姝婉换下那身沾染了糕屑奶油的旗袍,声音轻得像叹息,“春桃姑娘,我瞧着秦月珍方才在寿堂上那番胡话,不像是狗急跳墙的胡乱攀咬,怕是当真看出了什么。”
春桃冷笑,“那个贱婢,什么疯话说不出来?不必放在心上。”
沈姝婉从镜中注视着她:“我想,这事还得让大少奶奶知道吧。”
春桃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以为,这事儿还需等你来提醒么?”
沈姝婉瞳孔微缩。
春桃走到窗边,将支摘窗轻轻合拢,挡住外头渗入的寒意,才转回身。
“那秦月珍,既敢在寿宴上说出那等诛心之言,无论她是真知道些什么,还是误打误撞,都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