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婉轻轻叹了口气:“三婶婶,您怎么也学着秦姑娘说起胡话来了?这儿人虽比不得前院,却也耳目混杂,让旁人听去了,秦姑娘又是您院里出来的人,难免让人觉得是受您影响,何苦来哉。李嬷嬷,扶三夫人回去歇息吧。若实在不放心,可留两位得力妈妈在此,协同看管秦月珍。如何?”
霍韫华还要再言,蔺三爷已疾步从院外赶来,一把攥住她胳膊,沉声道:“还嫌不够丢人?!回去!”
他深深看了沈姝婉一眼,目光复杂,终是未再多言,半拖半拽地将霍韫华拉走了。
柴房阴冷潮湿,弥漫着霉味与灰尘气。
秦月珍蜷缩在角落一堆干草上,身上衣裳早已蹭得脏污不堪。脸颊高高肿起,火辣辣地疼,嘴角还残留着血渍。
她被反绑了双手,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完了,全完了。
从云端跌落泥沼,只需一瞬。
她不甘,她恨!
恨沈姝婉装模作样,恨大少奶奶高高在上,更恨这吃人的宅院!
可她更怕,怕那五十杖下来,自己还有没有命在。
就在她绝望颤抖之际,柴房那扇破旧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纤瘦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反手掩上门。
是秋杏。
她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光晕将她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
她一步步走近,鞋底踩在干草上,发出窸窣轻响,在这死寂的柴房里,却如同催命的鼓点。
秦月珍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向后缩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阻隔声。
秋杏在她面前蹲下,灯笼放在地上。她伸手,慢条斯理地取下秦月珍口中的破布。
“秦姑娘,”秋杏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方才在寿堂上,你说什么来着?什么大少奶奶,沈姝婉,我记不清了,你再说一遍?”
秦月珍大口喘着气,涕泪横流:“秋杏姐姐!我错了!我那是被吓疯了,胡言乱语!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我就是想撇清自己,胡乱攀咬!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求求您,跟大少奶奶求求情,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胡乱攀咬?”秋杏轻轻重复,“这可不是一般的话呀,我很好奇,这等匪夷所思的念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秦月珍浑身僵住。
当时事发突然,她说这话也只是为了转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