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珍似乎被吓住了,肩膀瑟缩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终是没再说什么,默默地将托盘递了过去。
赵银娣接过托盘,得意地瞥了她一眼,扭着腰肢,转身朝着主座方向走去。
秦月珍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原本怯懦的眼神渐渐沉静下来,闪过一丝极冷的讥诮的光。
她没有立刻返回膳房,退后几步,隐在了廊柱的阴影里。
赵银娣端着托盘,笑得娇媚得体,将点心轻轻放在老太太旁边的茶几上,柔声道:“老太太,厨房新做的桂花糖蒸栗粉糕,您尝尝。”
老太太正看戏入神,只随意“嗯”了一声,并未多看她。
赵银娣心下冷了冷,随后重新扬起笑,端着剩下的点心,脚步轻盈地转向蔺云琛的方向。
走到蔺云琛身旁,她弯下腰,将手中那盏茶轻轻放下。
这个角度,她计算过,恰好能让坐着的他,看到她精心修饰过的侧脸,和那因为弯腰而愈发显得汹涌的曲线。
“大少爷,请用茶。”她声音放得又软又媚,带着刻意的拖长。
蔺云琛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少奶奶身上,并未看她,只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赵银娣心头掠过一丝失望,她装作要将茶盏往他手边再推近些,身子又往下弯了弯,手臂伸展,胸前那一片雪白几乎要贴上茶几的边缘……
就在这一瞬!
“刺啦——!”
一声布料崩裂的脆响,突兀地划破了戏台上的丝竹与唱腔,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是短促而惊恐的尖叫:“啊——!”
她身上那件紧紧包裹的石榴红旗袍,右侧腋下直到腰际的一整排盘花扣子,竟毫无征兆地齐齐崩开!
旗袍的前襟顿时松散,随着她弯腰前倾的姿势,猛地向两侧滑落,露出里头桃红色的肚兜和大片白花花的胸脯!
春光乍泄,一览无余!
更要命的是,她正对着蔺云琛的方向!
这惊变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戏台上的锣鼓似乎都漏了一拍,台上麻姑的水袖僵在半空。
台下,所有听到动静、循声望去的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赵银娣身上,随即是一片倒吸冷气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