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银娣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脸上厚粉下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边的惊恐和羞耻。
她手忙脚乱地想扯住滑落的衣襟,可扣子全开,布料又紧,哪里扯得住?反而因慌乱动作,又露出了更多不堪。
满场死寂。只有戏班子后知后觉的伴奏还在稀稀拉拉地响着,显得无比滑稽。
蔺云琛没有抬眼。他微微偏了偏头,避开了那不堪入目的方向。
姿态从容淡漠,仿佛眼前这场荒唐的闹剧,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混账东西!!!”
一声苍老却威严十足的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开,打破了这可怕的寂静。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暖炉“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你竟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不知廉耻之事!!!”
她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刀子般射向坐在不远处同样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的霍韫华:“霍氏!这就是你房里教出来的人?!啊?!在老祖宗我的寿宴上,在这么多宾客面前,勾引爷们,丢人现眼!你们三房的脸,都被这个下贱胚子丢尽了!!!”
霍韫华方才因凤姨娘怀孕而积攒的怒火本就未消,此刻更是被赵银娣这愚蠢至极的行为点爆!
她“腾”地站起身,几步冲到赵银娣面前,扬手就是一个狠狠的耳光!
“啪!”清脆响亮。
“不知死活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发骚?!”霍韫华尖利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穿成这样,想勾引谁啊?!你不在后院伺候小少爷,竟丢人现眼丢到老祖宗寿宴上来了!!!”
赵银娣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肿起,耳朵嗡嗡作响。
的疼痛终于让她回过神来,巨大的恐慌淹没了她。
她顾不上脸颊火辣,也顾不得衣不蔽体,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地,朝着老太太和霍韫华的方向磕头,哭喊道:“老太太息怒!三夫人息怒!奴婢不是故意的……是这衣裳的扣子突然坏了!奴婢真的不是存心啊!!”
她哭得涕泪横流,妆都花了,混合着脸上的掌印,显得狼狈又滑稽。
“是有人害我!一定是有人在这衣裳上做了手脚,要害我出丑!请老太太、三夫人明察啊!!”
霍韫华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厉声道:“你还敢狡辩?!自己做下这等没脸的事,还敢攀扯别人?!来人!给我把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打完了扒